施一公:优秀博士如何养成【转】

2012年5月30日 由 gfz 1条评论 »

优秀博士如何养成

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施一公

(一)

所有成功的科学家一定具有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心血。这是一条真理。实际上,无论社会上哪一种职业,要想成为本行业中的佼佼者,都必须付出比常人多的时间。

大约10年前,著名华人生物学家蒲慕明先生曾经有一封邮件在网上广为流传,这封邮件是蒲先生语重心长写给自己实验室所有博士生和博士后的,其中的观点我完全赞同。无论是在普林斯顿还是在清华大学,我都把这封邮件转发给实验室的所有学生,让他们体会。其中的一段是这样说的:

“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实验室里的工作时间,当今一个成功的年轻科学家平均每周要有60小时左右的时间投入到实验室的研究工作中……我建议每个人每天至少有6小时投入紧张的实验操作,并且用两小时以上的时间从事与科研直接相关的阅读等工作。文献和书籍的阅读则应主要在这些工作时间之外进行。”

有些学生读完邮件后告诉我:“看来我不是做学术的料,因为我真的吃不起这份苦。”我常常回复道:“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会觉得长期这样工作不可思议。但在不知不觉中,你会逐渐被科学研究的精妙所打动,也会为自己的努力和成绩而骄傲,你会逐渐适应这种生活方式!”这样的回答,其实源自我自己的经历与体会。

我从小就特别贪玩,并不喜欢学习,但来自学校和父母的教育与压力迫使我尽量刻苦读书。我高中就读于河南省实验中学,凭借着比别人更加刻苦的努力,综合成绩始终名列前茅。1984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我获得河南赛区第一名,保送进入清华大学。大学阶段,我保持了刻苦的传统,综合成绩全班第一并提前一年毕业。然而事实上,我很少真正独立思考,对所学专业也不感兴趣。大学毕业时,我本没有打算从事科学研究,而是一心一意想下海经商,结果阴差阳错间踏上了赴美留学之路。

可想而知,留学的第一年,我情绪波动很大,内心浮躁而迷茫,根本无心念书、做研究,而是花了很多时间在中餐馆打工、选修计算机课程。第二年,我开始逐渐适应科研的“枯燥”,并开始有了一点自己的体会,有时领会了一些精妙之处后不免 “洋洋得意”,也会产生“原来不过如此”的想法,逐渐对自己的科研能力有了一点自信。这期间,博士研究生的课程全部修完,我每周5天、每天从上午9点做实验到晚上七八点,周末也会去两个半天。到了第三年,我已经开始领会到科研的逻辑,有点儿跃跃欲试的感觉,在组会上常常提问,而这种“入门”的感觉又让我对研究增加了很多兴趣,晚上常常干到11点多,赶最后一班校车从霍普金斯医学院回到住处附近的霍姆伍德校区。1993年,我曾经在实验记录本的日期旁标注“这是我连续第21天在实验室工作”,以此激励自己。其实,这多少有作秀之嫌,因为其中的一个周末我一共只做了五六个小时的实验。到第四年以后,我完全适应了实验室的科研环境,也不会再感到枯燥或时间上的压力了。时间安排完全服从实验的需要,尽量往前赶。其实,这段时期的实验时间远多于刚刚进实验室的时候,但感觉上好多了。

研究生阶段后期,我的刻苦在实验室是出了名的。在纽约做博士后时期则是我这辈子最苦的两年,每天晚上做实验到半夜3点左右,回到住处躺下来睡觉时常常已是4点以后;但每天早晨8点都会被窗外纽约第一大道上的汽车喧闹声吵醒,9点左右又回到实验室开始了新的一天。每天三餐都在实验室,分别在上午9点、下午3点和晚上九十点。这样的生活节奏持续11天,从周一到第二个星期的周五,周五晚上坐灰狗长途汽车回到巴尔地摩的家里。周末两天每天睡上近10个小时,弥补过去11天严重缺失的睡眠,周一早晨再开始下一个11天的奋斗。虽然体力上很累,但我心里很满足、很骄傲,我知道自己在用行动打造未来、在创业,有时也会在日记里鼓励自己。我住在纽约市曼哈顿区65街与第一大道路口附近,离纽约著名的中央公园很近,那里时有文化娱乐活动,但在纽约工作整整两年,我从未迈进中央公园一步。

我一定会把自己的这段经历讲给我的每一个学生听,新生常常问我:“老师,您觉得自己苦吗?”我通常回答:“只有做自己没兴趣的事情时觉得很苦,有兴趣以后一点也不觉得苦。”是啊,一个精彩的实验带给我的享受比看一部美国大片强多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刻苦,感觉仍然很骄傲、很振奋!有时我想:如果自己在博士生、博士后阶段的那7年半不努力进取,而是不加节制地看电影、读小说、找娱乐(当时的互联网远没有现在这么内容丰富),现在该是什么状况?

做一个优秀的博士生,付出时间是必要条件。

(二)

 要想在科学研究上取得突破和成功,仅仅刻苦地付出时间是不够的,批判性分析(critical analysis)是必须具备的一种素质。

博士研究生与本科生最大的区别是:本科生以学习吸取人类积累的知识为主,兼顾科学研究和技能训练;而博士生的本质是通过科学研究来发掘创造新知识,当前和以往学习的知识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科学研究。在以学习知识为主的本科生阶段,提出问题固然重要,但答案往往已经存在,所以问题是否具有批判性没有那么关键。博士生阶段则完全不同,必须具备批判性分析的能力,否则不可能成为优秀的科学家。这一点,我称之为方法论的转变。

其实,整个大学和研究生阶段教育的实质就是培养批判性分析的能力,使学生具备能够进行创新科研的方法论。这里的例子非常多,覆盖的范围也非常广,在此择要举例说明。

正确分析负面结果(negative results)是成功的关键。作为生命学科的一名博士生,如果每一个实验都很顺利、能得到预料中的正面结果 (positive results),除个别研究领域外,一般只需要6~24个月就应该可以获得博士学位所需要的所有结果了。然而实际上,在美国,生命学科的博士生平均需要6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到博士学位。这一数字本身就说明:绝大多数实验结果会与预料不符,或者是负面结果。大多数低年级博士生对负面结果的看法很消极,直接影响了他们批判性分析能力的培养。

其实,只要有适当的对照实验,判断无误的负面实验结果往往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一般来说,任何一个探索型课题的每一步进展都有几种、甚至十几种可能的途径,取得进展的过程基本就是排除不正确路径、找到正确方向的过程,很多情况下也就是将这几种、甚至十几种可能的途径一一予以尝试、排除,直到找到一条可行之路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可信的(conclusive)负面结果往往可以让我们信心饱满地放弃目前这一途径。如果运用得当,这种排除法会确保我们最终走上正确的实验途径。从这个角度讲,负面的实验结果不仅很正常,也很有益于课题的最终成功。我告诫并鼓励我所有的学生:只要你不断取得可信的负面结果,你的课题就会很快走上正路;而在不断分析负面结果的过程中所掌握的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也会使你很快成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

我对一帆风顺、很少取得负面结果的学生总是很担心,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经历过科研上批判性分析的训练。我的实验室里偶尔会有这样的学生,只用很短的时间(两年左右,有时甚至一年)就完成了博士论文所需要的结果。对这些学生,我一定会让他们继续承担一些富有挑战性的新课题,让他们经受负面结果的磨练。没有这些磨练,他们很难真正具备批判性分析的能力,将来也很难成为可以独立领导一个实验室的优秀科学家。

所以,不要害怕负面结果,关键是如何从分析负面结果的过程中获取正确的信息

(三)

“一个人必须对他要做的事情作出取舍,不可能面面俱到。无论阅读科研文献还是聆听学术讲座,目的都是为了借鉴相关经验,更好地服务于自己的科研课题。”

切忌一味追求完美

耗费时间的完美主义阻碍创新进取。尼古拉·帕瓦拉蒂奇是我的博士后导师,也是对我影响最大的科学家之一。他有极强的实验判断力和思维能力,做出了一系列里程碑式的研究工作,享誉世界结构生物学界,31岁时即升任正教授。1996年4月,我刚到尼古拉实验室不久,纯化一个表达量相当高的蛋白Smad4。两天下来,蛋白虽然纯化了,但结果很不理想:得到的产量可能只有应该得到的20%左右。见到尼古拉,我不好意思地说:“产率很低,我计划继续优化蛋白的纯化方法,提高产率。”他反问我:“你为什么想提高产率?已有的蛋白不够你做初步的结晶实验吗?”我“回敬”道:“我有足够的蛋白做结晶筛选,但我需要优化产率以得到更多的蛋白。”他不客气地打断我:“不对。产率够高了,你的时间比产率重要。请尽快开始结晶。”实践证明了尼古拉建议的价值。我用仅有的几毫克蛋白进行结晶试验,很快意识到这个蛋白长度并不理想,需要通过蛋白质工程除去其N-端较柔性的几十个氨基酸。事实上,除去N-端几十个氨基酸的蛋白不仅表达量高,而且生化性质稳定,纯化起来非常容易,根本不用担心产率的问题。

在大刀阔斧进行创新实验的初期阶段,对每一步实验的设计当然要尽量仔细。但一旦按计划开始后,对其中间步骤的实验结果则不必追求完美,而是应该义无反顾地把实验一步步推到终点,看看可否得到大致与假设相符的总体结果。如果大体上相符,你才应该回过头去仔细改进每一步的实验设计。如果大体不符,而总体实验设计和操作都没有错误,那你的假设(或总体方向)很可能是有大问题的。

这个方法论在每一天的实验中都会用到。从1998年开始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到现在,我一直告诫所有学生:切忌一味追求完美。

科研文献与学术讲座的取舍

再来谈谈科研文献(literature)与学术讲座(seminar) 的取舍。尼古拉·帕瓦拉蒂奇博学多才,在我们许多博士后的心目中,他一定读很多文章、常常去听学术讲座。没想到,事实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在我的博士生阶段,我的导师杰里米·伯格非常重视相关科研文献的阅读,每周召开组内文献讨论会,讨论重要的科研进展。刚到尼古拉实验室时,我曾试图表现一下自己读文献的功底,也想同时与尼古拉讨论以得到他的“真传”。1996年春季的一天,我精读了一篇《自然》杂志的文章,午饭前遇到尼古拉时,我向他描述了这篇文章的精妙,同时期待着他的评述。尼古拉面色有点尴尬:“对不起,我还没看过这篇文章。”当时我想,噢,也许这篇文章太新,他还没有来得及读。过了几天,我阅读了一篇几个月前在《科学》上发表的研究文章,又去找尼古拉讨论,没想到他又说没看过。几次碰壁之后,我不解地问他:“你知识如此渊博,一定是广泛阅读了大量文献,为什么恰好没有读我提到的这几篇论文呢?”尼古拉看着我说:“我的阅读并不广泛。”我反问:“如果你不广泛阅读,你的科研成果怎么会这么好?你怎么能在自己的论文里引用这么多文献?”尼古拉的回答让我非常意外:“我只读与我的研究兴趣有直接关系的论文,并且只有在写论文时我才会大量阅读。”

我做博士后的单位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有很好的系列学术讲座,常常会请来自生命科学各个领域的“大牛”演讲。有一次,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来作讲座,并且点名要与尼克拉交谈。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尼古拉却告诉他的秘书:“请你替我转达我的歉意,讲座那天我恰好不在。”我们也为尼古拉感到遗憾。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诺贝尔奖得主演讲的那天,尼古拉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从早晨到傍晚一直没有出门,自然也没有去听讲座。当然,这也许是巧合——尼古拉取消了他的出行计划。但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十有八九是在写论文。后来,我们也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尼古拉身上已经见怪不怪了。

离开尼古拉实验室前,我向他抛出了这个始终没有完全解开的谜:“如果你不怎么读文献,又不怎么去听讲座,你怎么还能做一个如此出色的科学家?”他回答说,他的时间有限,每天只有10小时左右在实验室。权衡利弊之后,他只能把有限的时间用在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上,例如解析结构、与学生讨论课题或写文章。

尼古拉的回答表述了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人必须对他要做的事情作出取舍,不可能面面俱到。无论阅读科研文献还是聆听学术讲座,目的都是为了借鉴相关经验,更好地服务于自己的科研课题。(作者为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四)

在博士生阶段,尤其是前两年,我认为必须花足够的时间去听各相关领域的学术讲座并进行科研文献的广泛阅读,打好批判性思维的基础;但随着科研课题的深入,选择文献阅读和学术讲座就需要有一定的针对性,也要开始权衡时间的分配了。

挑战传统思维。从我懂事开始,就受到这样的教育:凡事失败都有其道理,应该找到失败的原因后再重新开始尝试。直到1996年,我在实验上也遵循这一原则。但在尼古拉的实验室,这一“基本原则”受到了有理有据的挑战。

有一次,一个比较复杂的实验失败了。我很沮丧,准备花几天时间多做一些对照实验找到问题所在。没想到尼古拉阻止了我,他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要搞明白实验为何失败?我觉得这个问题太没道理,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得知道哪里错了才能保证下一次可以成功。”尼古拉马上评论说:“不需要。你真正要做的是把实验重复一遍,也许下次就可以做成。与其花大把时间搞清楚一个实验为何失败,不如先重复一遍。面对一个失败了的复杂的一次性实验,最好的办法就是认认真真重新做一次。”后来,尼古拉又把他的这一观点作了升华:“是否要弄清楚一个实验为何失败,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厘清每一个小差错的习惯性思维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仔细想想,这些话很有道理。并不是所有失败的实验都一定要找到原因,尤其是生命科学的实验。因为实验过程繁琐复杂,大部分失败是由简单的操作错误引起的,可以仔细重新做一遍,这样往往可以解决问题。只有那些关键的、不找到失败原因就无法前行的实验才需要刨根究源。

我选择的这些例子多少有点 “极端”,但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起到震荡大家思维的作用。其实,在我自己的实验室里,这几个例子早已经给所有学生反复讲过多次了,而且每次讲完之后,我都会告诉大家要打破迷信、怀疑成规,关键的关键是:跟着逻辑走!跟着逻辑走,这是我在实验室里注定会重复强调的一句话,每天至少要对不同的学生讲5遍以上。我自己每次与博士生讨论课题也总是遵循严密的逻辑,用推理、排除法找到实验的下一步解决方案。严密的逻辑,是批判性分析的根本。

来源:http://news.tsinghua.edu.cn

怀念我的老师马在田先生

2012年4月17日 由 gfz 2 条评论 »

怀念我的老师马在田先生

钟广法

(同济大学海洋与地球科学学院)

回顾从小学启蒙到博士毕业的漫漫求学路,我遇到过很多很好的老师。他们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给予我关心、呵护、引领或启迪,对我的人生之路产生过不同程度的影响。但是,对我一生影响最大也是我追随时间最久的老师当属我的博士导师马在田先生!

上天习惯给一段刻骨的缘分安排一个不经意的开始,人们往往在回首往事的时候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情缘。回想二十多年前大三的我学习“地震勘探原理”这门专业课时的课外阅读经历,地震勘探的知识曾经让我心潮澎湃、浮想翩翩,更让我清晰地记住了地震勘探专家——马在田老师的大名。不过,当年的我除了对马老师的崇拜和敬仰之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多年之后我竟会与马老师结下如此深厚的师徒之缘。

那是1997年夏天,硕士毕业工作多年之后,我有意要报考博士研究生,以圆一下自己由来已久的进一步深造的梦想。巧的是,当时我正好与刚刚从马老师门下毕业的刘瑞林和宋海滨两位博士在同一个课题组工作。在他们的热心引荐和鼓励下,我报考了马老师的博士生,并于1998年3月如愿以偿地成为马老师的弟子。博士毕业之后,我又被马老师留在他所领导的同济大学“反射地震”学科组工作,从此我和马老师之间又多了一层同事关系。

从1998年博士入学到2011年马老师长逝,我追随马老师求学、工作十数载,这是我一生中过得最简单、最充实的一段幸福时光。这里我说的“简单”指的是马老师极易相处,他给予了我在学术上和工作上充分的自由,同时也使我免除了很多不必要的人事纠葛,我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和事业之中。正是因为这种“简单”,所以我过得充实而快乐。十余年弹指一挥间,如今斯人已去,与马老师朝夕相处的日子不再,每每忆起这些,心中除了对马老师“传道授业解惑”和知遇提携之恩的感激之外,更平添了几份唏嘘和感叹,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念天地之悠悠”状的伤感和“子欲养而亲不待”般的怅然……

作为马老师的学生,我们受益最多的还是他的学术思想。马老师是一个不喜欢“随大流、赶浪头”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越是人多的地方我越是不去”,“别人都在挤的东西我就不挤”。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似乎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但是,另一方面,他绝对是一个敢为人先的人。他经常告诫我们,在科研上不要一味跟着外国人的思路走,一定要有创新,尤其要有把冷门做热的本领。他最喜欢用“森林植树”和“沙漠种草”来做比喻,告诫我们创新思维的重要性。他认为,简单地重复国外已有的研究成果,就好比在外国人已经育成的森林里栽上几棵不起眼的小树苗,意义甚微。有本事的人应该在外国人没有涉足的领域去攻坚,在荒芜的沙漠中开拓出一片新绿,哪怕仅仅在沙漠中种上一颗小草,也比在外国人的森林里面栽种树苗更有意义。他毕生不满足于国内地球物理学的现状,以赶超美国先进水平作为追求目标。1960年代,他根据华北石油勘探实践摸索总结出的“解放波形,突出反射标准层”的地震勘探方法,为胜利油田的发现做出了重要贡献。1970年代,他主持完成了国产大型计算机地震资料处理系统的研发,打破了当时西方国家对我国实行的科技封锁。1980年代初期,在高阶分裂法地震偏移成像研究方面,他更是提出了被称为“马氏公式”或“马氏系数”的国际前沿性学术成果,并因此而享誉国际学术界。所有这些成果的取得,都是他不走寻常路,勇于创新,敢为人先这一坚定信念的真实写照。他用毕生的行动为我们诠释了他那“沙漠种草”的学术理念。

与马老师共过事的人都知道,马老师是那种事业心和责任心很强,一辈子以工作为重、以科研为乐的人。只要不出差,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到办公室,从事他珍爱一生的科研和教学工作,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即便是2007年11月被查出身患胰腺癌之后,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工作。当年12月22-24日,他在江苏同里亲自主持召开了由他领衔的中石化海相前瞻性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南方海相碳酸盐岩油气区地震勘探关键技术与地震地质一体化研究”的开题审查研讨会。而在此之前,他还与中石化的有关领导和专家一道,前往川北大巴山的崇山峻岭之中,开展野外地震采集条件的调查研究。后来,一直等到工作上的事情基本安排妥当,他才在家人的陪同下于2008年春节期间住进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大的一次手术,马老师在医院里也仅仅待了不足20天,便坚持出了院。此后,他一边积极治疗,一边抓紧时间工作,基本上是往来于医院与办公室之间。

我相信马老师所有的学生和同事都会一致认同,马老师是一个非常容易相处的人。他谦逊、低调,遇事总是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也极易原谅别人,唯独不愿意麻烦别人,包括他自己的学生!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马老师时让我诧异的情景。那是1997年12月,我来到同济大学参加博士生入学考试。记得笔试之后的第二天是面试,地点在能源楼四楼最东头过道南面马老师的办公室。当我忐忑不安地踏进马老师的办公室时,我惊呆了,这哪里是我想象中院士的办公室啊,它分明就是一个由教室改建而成的、由马老师和另外四位老师共用的房间。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马老师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居然连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后来,我才慢慢了解到,马老师毕生都不愿意给单位、领导及同事添麻烦,从来都不会主动地向学校或者组织提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物质条件方面的要求。还有一件事至今想起来还令我难以释怀。那是马老师晚年重病期间,当时他的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师母蒋老师的身体也不好,老俩口的生活难以自理,马老师和蒋老师还相继发生了跌倒在家中地板上的事故,我们组里的老师和学生商量,决定轮流替他们买饭、送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就是这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愿望,马老师竟然也没有让我们如愿。谁能想象得出当时我们心中那种想帮帮不上、有力使不出的无助和无奈?

在生活上,马老师非常简朴,是个极易满足之人。他常年穿着的衣服就那么几件,不是那套已经有些褪色的青灰色西装,就是那件略显陈旧的米黄色外套。上、下班则一直骑着那辆追随他多年而且已非常破旧的自行车。但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学生及属下却极尽关爱。他经常用自身的经历叮嘱我们,年轻时千万别攒钱,要把有限的财力要用到生活上面,把一家人的身体搞好,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深知我们年轻人收入较低,加之上海的房价很高,生活压力很大,因此每每遇有组里的年轻教师购房或者生活比较困难的时候,马老师总是尽力予以关照,或帮助筹措钱款,或在组内奖金分配方面予以倾斜照顾。我还清楚地记得,2003年我刚来组里时,工资不高,奖金很少,又要买房,马老师觉察到了我的窘境,除了借出一部分钱款帮助我购房外,还为我发放了上万元的“奖金”,要知道我当时的状况是既无科研,也没有什么教学工作量,对组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贡献,那有什么“奖金”可言?所以我觉得受之有愧!马老师看出了我的心思,和蔼地告诉我,一个组是一个整体,你目前有困难是暂时的,我们应该帮助你。今后你的条件好了,也要帮助更年轻的同事。平日里,偶尔也会与马老师聊起家常来,此时他总少不了对我们叮咛、嘱咐,要我们工作之余要爱惜身体,言辞切切,犹如慈父一般。

马老师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这绝不像眼下某些投机分子那样仅仅喊喊口号或做做秀而已。他经常对我们讲,“要爱中国,不要爱美国”。但这并不表示他是一个闭关自守、盲目排外的人。相反,他对学生出国留学一概持支持和鼓励态度,很多时候他还亲自帮学生写推荐信或联系导师。马老师的爱国情怀,在他所著的《学海回眸》一书中多处谈及,不再赘述。这里只补充一个细节,那是发生在他去世前半个月左右的事情。那天,正值我和董良国教授一道去中山医院看望马老师,当时马老师的身体已很虚弱,但神智还比较清晰,见到我们两位到来,他显得异常兴奋,与我们几乎无所不谈。在谈完了工作和学术上的一些事情之后,马老师话锋一转,突然情不自禁地吟诵起南宋爱国诗人陆游的《示儿》诗来,吟至动情处,他老人家双目紧闭,老泪横流。他还即兴将该诗修改为《示同济大学师生诗》,并示意我记下来。为存真起见,现抄录于此:“死去方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南北合并终有日,校祭勿忘告马翁。”我们明白他老人家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看不到海峡两岸统一的那一天,但他坚信两岸迟早是会统一的,所以交代我们等到将来欢庆两岸统一之时别忘了告诉他老人家一声。

时光如电,我无法相信敬爱的马老师离开我们已近一年。马老师那熟悉的身影仿佛还在身边,慈祥的微笑俨然就在眼前,亲切的话语依稀还萦绕在耳旁,殷殷的嘱咐赫然还铭记在心间……然而,海洋楼地震组莫名的冷清却无情地逼迫我去面对没有马老师的残酷事实。从今以后,我们只能怀揣马老师的遗愿去延续他的学术梦想,期间各种大事小情,成功或失败、喜悦或心酸,一切的一切,唯有梦里向马老师诉说……生生死死,无情的自然规律残忍地带走了睿智、豁达和慈祥的马老师,留给我心中无限的怅然和无尽的思念,我只能将它们寄于笔端,如此而已。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导师马在田先生!

好论文是如何炼成的【转】

2012年4月11日 由 gfz 没有评论 »

作者/演讲:林宙辰   整理:孙凌

转自:http://www.infzm.com/content/73858

 

我的实验成果斐然,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写成论文呢?

我觉得自己的论文质量不错,为什么学术会议和期刊总是不收录呢?

做实验没日没夜,实验后的论文写作更是夜以继日,我如何能够从容地写作呢?

林宙辰研究员告诉实习生们:“要写出好论文,技巧只是锦上添花,当你理解了写论文的必要性,用心写作的意识便会油然而生。”

为什么要写论文——分享与提炼

要写出好论文,技巧只是锦上添花,当你理解了写论文的必要性,用心写作的意识便会油然而生,所谓正心诚意为先,而后才能齐家治国。我们为什么要写论文?许多学生回答是:老师要求写,或者写论文才能毕业。不幸的是,以上答案很少能催生出优秀的论文。

正解是:第一,研究者有优秀的研究成果要分享,并希望在学术圈内制造自己的影响。论文极大地提升了分享的效率,文章在手,重复宣讲的烦恼不再有。以前10个人向你咨询,你要讲10遍,现在只是一篇文章,轻轻点击,发予10人的简单操作。

第二,写论文可以极大地帮助自己提炼想法,把粗略的想法精细化。本来思路上也许有盲点,但当你必须考虑如何让他人接受自己的观点时,几行论点的草稿自然是不够的,将所有材料重新进行有机整合是十分必要的。

以下诗句也说明了写作对研究者的意义:听而后忘却(I hear and I forget)、看而后记忆(I see and I memorize)、写而后理解(I write and I understand)。

何时开始写论文

对这个问题的错误答案是:现在必须写了,不写不能毕业,或会议的截稿日期将近。不幸的是,匆匆赶制的论文往往质量不佳。写文章颇耗时日,好文章不是3-5天赶出来的。正解是:当材料充分、思考清晰、实验结果齐备时,动笔时机才成熟。

什么是好文章——想法好、表达好、语言好

首先,文章要内容好、想法好,不能只靠包装。所谓内行看门道,论文最终要给同行看,他们自然会把你的想法和现有的想法进行比较,你的想法要经得起推敲。

其次,想法还要语句通顺、逻辑连贯地表达出来。好论文首先要结构清楚,逻辑性强,前后呼应。例如,文章靠后部分如果引用一些知识,可以先用文献综述在前方铺垫好,给读者一定的知识储备,避免造成理解困难。其次,解释要清晰。论文,尤其是工程类论文,要能够让读者重现自己的算法,就要求必须解释清楚每一个步骤。论证要充分翔实,要充分地向读者展现自己想法的价值。

在向读者展示的过程中,一些辅助手段可以让文章中的解释更加清晰,例如图表、直观的记号。例如我们学习物理学时使用的符号非常直观:用希腊字母来表示角度、小写字母表示矢量、大写字母表示矩阵。记号非常有助于思维过程,阿拉伯 数字系统影响巨大,而其它计数法都消亡了,那是因为这种系统对记忆、理解都有很大的帮助。当然,如果一定要用其它符号进行表示,对文章内容没有影响,但读者在阅读时已经对符号所代表意义有所假定,如果改变了现有假定,会造成阅读障碍。

第三,从语言上说,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论文一般是英文论文,我们用非母语很难做到文采飞扬,但至少可以语言平实而顺畅,杜绝语病和错别字。单词拼写、时态,甚至标点符号也要运用规范,尤其是数学公式里的标点符号。

写论文的几大误区——想法多、吹大牛、太复杂、过多引用自己的文章

有人认为“想法越多,论文越好”,但对于论文,特别是工程类论文,中心思想集中非常重要。一般地说,对于会议论文,由于篇幅和审稿时间的限制,一篇文章以讨论一个方法、解决一个问题为好。对于杂志论文,其篇幅可以很长,因此可 以深入讨论一个方法在不同问题上的应用。如果有很多种方法,建议每种方法写一篇论文,而且后续投稿所讨论的方法,要和先前所投的方法进行比较。

有人认为“吹得越牛,论文越好”,实际上要对自己的论文有正确认识,审稿人作为你的同行可以辨识出作者是否过分拔高自己。另一方面,过分的自谦也没有必要,因为审稿人不会比作者更愿意费心去挖掘论文的创新之处和贡献。

有人认为“越复杂,越显得我水平高”,但事实上一眼就能看懂,甚至简单到“愚蠢”的文章反而更好,太复杂的论文很容易被拒掉(后面分析审稿人时,会仔细论述这一点)。

有人认为“引用自己越多,越说明自己是该领域的专家”,但恰恰相反,过多引用自己的文章,说服力比较差。

了解审稿人——志愿服务、工作繁忙、潜在对手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要了解审稿人,写论文才能有的放矢,因为是审稿人决定我们的论文的接收与否。

首先,他们是志愿者,在学术圈里做志愿服务,并不因审稿而产生任何经济收入。他们不一定与你来自同一领域,或研究相同问题,所以,不要直接进入主题,而是要讲清楚问题的来龙去脉,相当于让他在读你的文章时,也学到了知识。大家愿意做审稿人,是因为审稿是拓展视野的简便途径,而且有机会比其他人更早了解到最新的思想。如果审稿人在读你的文章时感到有收获,你的文章会因此得分。

第二,审稿人工作繁忙,他们用业余时间进行服务,常常服务于多种期刊与学术会议,手头经常会积累很多论文待审,并不是只拜读你的一篇文章。所以,文章一定要简明易读,节省他们的时间与精力。

第三,审稿人经常是会议的领域主席(area chair)或杂志的副主编(associate editor)从你引用的论文的作者里挑出来的。他们一般做相关领域的研究,但是经常不会和你做完全一样的问题。所以,不要在文章中对现有工作进行过于苛刻的批评。写论文相当于和读者面对面地对话,你可以提出意见并进行评论,但一定要有礼貌,否则审稿人可能会相当地恼火。

了解了审稿人,我们来看看他们如何审稿。会议和杂志一般会给审稿人提供评审表,提醒审稿人需要考察哪些事项,比较典型的有:第一,论文是否在本会议或杂志的讨论范围之内,如果风马牛不相及,论文会被立即排除。第二,实验结果是否能被重现。第三,论文是否写得好,一般读者是否能读懂。另外,引用的文献是否太多或太少。当你们的工作和审稿人的工作相关时,审稿人很自然地会关心自己的研究是否被引用,如果不加引用,你的文章将被减分。有些人觉得不引用或少引用会显示出文章的新颖性,但是审稿人能看出是否有未引之处。如果被指出重要的文献有缺失,文章将很难被收录,因此不要故意隐瞒你所知道的文献。另外,这也是一种违反学术道德的行为。

关于审稿人,我们的认识常常存在一些误区。有人认为审稿人会认真拜读所审的论文。其实由于审稿人经常同时审多篇论文,如果审稿人能在一篇文章完整地花上2小时,就算非常负责了。审稿的典型的顺序是:题目→作者→摘要→结论→参考文献→导言。审稿人看参考文献经常是看他/她的论文是否被引用。至此,正文还没看,审稿人就已经有了是否收录的倾向性,后续的阅读只是为了找正面/负面的证据来支持他/她的决定。所以,要把所有重点在前面提到的几个环节中强有力地展示清楚,使得审稿人能够尽快正确理解你的论文的创新之处和贡献。

论文的组成部分

论文的组成部分,大致来讲,由以下构成:题目——摘要——导言——相关工作——正文——实验结果——结论/讨论/未来研究——参考文献——附录。

以下所列的论文组成部分,要视具体的情况取舍,比如附录,如果没有数学公式可推导,就可以没有。次序也可以视具体情况调整,比如“相关工作”有时会放在最后,因为有时评论前人工作时先需要理解当前论文的工作,如果放在文章的前半部分,审稿人很难读懂,而如果放在后面,审稿人读懂评论和比较就会比较容易。

“题目”就是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的文章。好的题目有两个要素。首先,不能有歧义,要能让审稿人正确联想出文章做了什么。其次,要便于记忆,否则读者日后要写论文时,你的论文早已经不知丢在何处,如果有容易记忆的题目,他会优先想到你的文章。要做到这点,题目要短、要有关键的字眼。

“摘要”就是给出论文的概况,吸引读者。在这里要给一些适当的细节,简略描述你的方法是如何实现的、有哪些组成部分(components)、实验结果如何、比现有的技术提高了多少。

“导言”部分很重要,首先要讲明做本研究动机,讲明为什么本文所述的研究很重要?为什么该研究是值得做的?如果不能很好地论证,后面写得再好也没有用,因为大家不会浪费时间在“没有用”的东西上。其次,本文的贡献、创新性要明确突出,不要让人误认为你的研究与别人相似。第三,介绍你的方法时要比摘要详细些,但是不要给太多的细节。

“相关工作”是为了证明你的工作的新颖性的。因此对前人的研究的引用要完整,并且一定要尊重相关文献的作者,可以指出其缺点,但一定要礼貌,要以建设性的方式提出。

“正文”用来介绍技术上的细节,终极目的是要让人理解你的方法并能重现实验结果。首先,逻辑要清晰,其次,技术上的细节不能缺失。但是,如果细节可能喧宾夺主,则要适当删减或挪到附录甚至补充材料里,以免干扰正常的阅读节奏。如果文章比较复杂,可以叙述一下方法的组成部分,画出框图,展示方法、内容及其关系。文章的实验结果要证明“我的方法的确比现有最好的方法还要好”。有一个细节需要注意:有些同学在文中用红、绿、蓝色来指示对象,但经常图片打印出来都是灰色的,对象难以区分,所以最好不要用颜色来指示图片里的对象,而要尽量用不同样式的线型、填充模式等,再打印出来确认不同对象的确是可以区分的。另外,对于所有的图、表,要在正文里加以说明,对于反常规的结果尤其要突出地论述其原因。

“结论”部分是给读者留下印象的最后机会,要进一步突出自己的贡献。

你还可以开诚布公地承认自己的缺点,其实这会让审稿人留下好印象,并且给其它读者以提升空间,让他们沿着你的方向继续前行。

有一个很不好的做法,就是将摘要、导言里对方法的介绍和结论用同样的话进行表述,甚至互相拷贝。文章的摘要、介绍、结论,要在不同的细节层次上介绍你的方法、强调你的贡献。

文章末的“参考文献”要完整、相关性要强。当叙述到与本文相关的最新技术或不常用的技术时,一定要频繁地引用相关文献,不然审稿人有可能会误以为你把这些工作声明成你的贡献,最终对你的文章产生负面影响。

“附录”不常有。如果细节特别长,放在正文中影响正常的阅读节奏,导致读者读完细节就已经忘记了前文,则可以放在附录里,当读者希望看细节时再参考这一部分。

如何写论文——日积月累的好习惯

写论文这个过程,要经历几个阶段。首先要准备材料,其次,在进行思考和实验的过程中要书写并保存一些草稿,之后再把细节填充进去。等材料收集齐备,就可以进行修改。修改有两种,“大修改”是revise,意思是可以把段落顺序进行调换,可以大篇幅地进行删除、增补,而“小修改”是edit,即“编辑”,例如对于用词和标点符号的修改。修改论文时,最重要一点,就是要从一个做相关工作、但不和你做完全一样的问题的人的角度来审视你的论文,只有这样才能最佳地组织文章结构、确定需要介绍多少相关知识和技术细节。

写作顺序没有固定的模式,可以完全遵从自己的习惯。你可以从头写到尾,可以先写技术细节再写导言,也可以先搭框架,再填充细节。但是,需要格外注意的是,写论文的功夫在平时,要注意积累材料,注意记录平时读文献时的主要想法、作者、文章题目、页码、与其它文章的区别等,另外,实验结果也要及时记录。随时进行记录的好习惯,会把你的写作时间分散到平时,让写作更“轻松”。如果平时只是拼命做实验,最后三天熬夜写文章,结果一般都不尽如人意,因为这样容易丢三落四,且常常会出现问题,例如有时会发现实验参数不对,但此时为时已晚。

在修改过程中,以下是一些值得推荐的技巧。

要注意,一定不要依赖别人,如果你只会做实验,希望让他人代写论文,你的文章永远要挂他人之名,你永远没有独立的作品。平时要多积累,可以多摘抄一些好词好句。要记录下自己的错误,同样的错误尽量避免犯两次。请别人帮你改过的版本最好保留下来,多跟帮你改文章的人交流,了解他们做这些改动的原因。字处理软件提示可能拼写错误的词要重点审查一遍。如果有余力,申请去帮忙审稿,这样就可以通过审稿人的角度来看稿件,从而反思自己的论文。

写作不仅需要结构严谨、内容充实,语言也要顺畅可读。我们可以通过遵循以下写作注意事项,来逐步提高写作能力。

如果总是先写中文再译成英文,英语很难提高。直接用英语写作,刚开始可能很困难,可能写完5行字,就已经花了一小时,但是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路会越走越顺。对于我的学生,我一般会认真指导他们完成第一篇,从第二篇开始,就基本上不用太费心。其次,要用自己最熟悉的、确定不会产生歧义的单词。不要用金山词霸等软件直接查词,选择自己没有使用过的词,这样很容易产生歧义。第三,每段只讲一个要点,并且要明确。第四,毕竟是在进行科技文献写作,注意语言要正式,要进行提炼,用语不要过于琐碎家常。第五,要避免“毫无疑问”(no doubt)、“绝对”(absolutely)、“显然”(obviously)这类绝对化的用词。第六,不要使用复杂的语句,要尽量简单明晰,便于读者理解。另外,要注意衔接过渡,选择正确的过渡词与联接词,还要注意转折,注意连贯性,避免行文跳跃。最后,现在很多字处理软件都提供拼写检查功能,对于软件提示可能出错的字,一定要仔细再检查。

结论

首先,写作不是为了应付任务,而是为了让你对问题的理解更加深入和完整。写作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赶“deadline”,而是因为有思索、有内容,想要进行分享。其次,一篇好的论文,是好的内容与好的写作的结合。第三,决定论文“生死”的审稿人,工作繁忙,没有时间仔细推敲你的文章,因而一定要让文章重点突出、逻辑清晰、用语简明,从而减轻他们的工作量。第四,要养成经常用文档进行记录的习惯,将写作时间分散到平时,写文章的过程才会顺利。最后,要自己首先修改、修改、再修改,而不要想着依赖他人。所谓的“依赖”,就是在自己还没修改到无法改得更好时,就交给别人。只有对自己的文章负100%的责任,才能最快速地提高。

以上要点,我们唯有以认真负责之心、多次实践之行,才能真正掌握,才能写出好论文。

(本文作者林宙辰博士是微软亚洲研究院视觉计算组的主管研究员,现在是北京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和东南大学的客座教授、中科院计算所的客座研究员和IEEE的高级会员。)

硕士生伍新明的学术论文被《Geophysics》录用

2012年4月2日 由 gfz 没有评论 »

2012年4月1日,从《Geophysics》杂志编辑部传来喜讯,本组硕士生伍新明与导师合作完成的英文学术论文“Generating a relative geologic time volume by 3D graph-cut phase unwrapping method with horizon and unconformity constraints”被该刊正式录用,将于近期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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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学术论文文献引用及相关科研道德问题【转】

2012年3月15日 由 gfz 1条评论 »

关于学术论文的文献引用及相关的科研道德问题 

何毓琦、曹希仁、严厚民、管晓宏、陆宝森、龚维博

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智能与网络化系统研究中心讲席教授组

转自:http://bbs.sciencenet.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6021

 

充分尊重他人成果是科学研究和文学创作中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对于一个科学工作者而言,其学术上的贡献得到同行认可至关重要。违反这个基本原则将导致严重后果。最极端的例子就是剽窃:作者将他人成果据为己有。在国际学术界,剽窃行为一旦被发现,惩罚非常严厉。哈佛大学校方每年都会颁发相关文件给所有新生,指导他们如何规范论文写作、恰当引用文献和尊重他人成果。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某些不规范或模棱两可的做法在国际学术界可能会产生严重误解,甚至可能被认为是变相剽窃。为此,我们愿意和同行们讨论关于文献引用以及相关的科研道德问题。

1. 如果一个作者引用了他人的结果,按常规应该明确标明结果的出处。将他人论文成章、成段改头换面,而仅仅提供一个简单的文献索引号“见[xx]”是远远不够的。无论有意或无意,这样的做法会给人一个印象:该段文字和构想是作者自己的,所引用的论文及引文作者的贡献并不太重要。原则上除非作者有新见解,一般不在公开发表的论文中报告自己的”学习体会” 。退一步讲,即使报告自己的”学习体会”,作者也应该明确表明引文作者的贡献。虽然作者可以辩称并没有剽窃他人的成果,因为作者已经在文章中给出了相关的参考文献,但是,这种做法同样会给作者带来很坏的影响,长远来看,得不偿失。须知世界非常之小, 审稿人极有可能就是被作者冒犯的引文作者。

2. 如果作者想鸣谢论文写作过程中有帮助的人,应该恰当和真诚。千万不要给人的印象是被致谢者本人同意作者在论文中的所有观点和论述。这种行为在东方可能是尊敬和礼貌,但在国际学术界的印象可能适得其反。国际期刊上经常可以看到作者文责自负的声明,表明被致谢者不承担论文中的任何错误和责任。

3. 要特别尊重别人未发表的文章初稿、原创思想和粗略想法。已经发表的文章可以不经过原作者的授权而与他人传阅,但应该特别小心对待同事为了在有限范围内讨论而拿出来的论文初稿、原创思想和粗略想法,未经原作者许可,不应随意散布或使用他人的Powerpoint文档或胶片。这是因为Powerpoint文档或胶片一般没有详细说明和解释。原作者可能不愿意看到自己观点被曲解。另一方面,制作一套好的Powerpoint文档或胶片是一件非常费时的工作。未经同意使用别人的Powerpoint文档是不尊重他人成果的表现,也侵犯了别人的知识产权。本文第一作者曾精心准备了一个大会的主题报告,报告一项美国政府资助的项目所取得的成果,得到了与会者的好评。听众中包括该项目的政府部门主管人,掌握着该项目经费的生杀大权,但是他仍然写信给报告者,请求使用报告胶片文件,并承诺在使用时将成果归功于报告人。这件事情也说明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西方文化中,父母借用孩子的东西通常要征得孩子的同意,而东方文化却没有这样的习惯。我们认为,尊重他人没有发表的成果和思想应该成为科学工作者共同遵守的规范和共识,否则,学术交流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4. 同有贡献的合作者分享成果和荣誉是科研工作者的优良风范。在合作者的贡献程度不太好划分的情况下,可能有些合作者得到了不太名副其实的荣誉而使作者感到不平衡。但长远来看,只要作者的能力在,就可能做出更出色的成果。打一个比喻,如果某人与他人共享诺贝尔奖,没有人会说他是半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慷慨地分享荣誉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同事间不必要的争执和纠纷。

5. 科技论文的作者在享受成果和荣誉的同时也承担责任。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并不会无原则地分享成果和荣誉。我们认为,要成为一篇论文的合作者,必须要对论文的思想或写作有实质性的贡献。实际上,许多著名学者很后悔成为某一些论文的作者,因为只要你的名字出现论文的作者中,你就将对整篇文章负全部责任。当导师和研究生合作的论文出了问题时,导师无论怎样辩白不知情都是十分无力的。

6. 科技论文作者的署名顺序取决于领域和学会的惯例。例如,在医学界,署名顺序多根据作者的资历,第一作者多是实验室主任或课题负责人,最后一名作者往往是资历最浅但具体做工作最多的人。大多数情况下,第一作者是提出原创思想或贡献最多的人。在有些领域,署名顺序根据作者姓氏确定。我们建议按照作者的贡献,确定署名顺序,因为这样比较公平,也是IEEE的惯例。多数情况下,作者们都能找到大家满意的方案。如果出现争议,我们的建议仍然是慷慨分享成果和荣誉,因为长期而言,某一篇论文的署名顺序并不十分重要。

来源: http://www.sciencenet.cn/blog/何毓琦.htm

慢慢十年文章路【转】

2011年11月10日 由 gfz 没有评论 »

原创作者:icebeer

转自:小木虫论坛

 

知道小木虫这个论坛已经有两年了,经常上来潜水,悄悄地学习一些经验,同时也默默分享着坛友们的快乐和期望。回想一下,从当年自己读研究生发的第一篇文章开始,到现在也差不多十年了,期间有许多关于文章的酸甜苦辣,也整理一下发上来,希望能对坛友们有所帮助。

1、懵懂年代

我读研究生时的老板是院士,笔杆子出了名的好。他的文章在当时国内本领域可谓是出类拔萃的,除了科研思路自成体系之外,很多结果经他一写就会让人觉得新颖而又具有说服力。当时我们组的习惯是学生自己先写好初稿,然后拿给老板。所谓的修改实际上是老板整个重写一遍。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还完全没有摸到写文章的道,守着这么一个能干的老板只想偷懒,想反正有老板重写,自己只是简单把实验结果分析一写就交上去了。我们组的文章经老板写完后,投出去的命中率很高,包括JACS这种杂志,我印象中当年投了几篇只被拒过一篇。可惜的是自己当时根本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老板是怎么写文章的,只知道做实验交结果,忽略了这方面的锻炼。当为后来者鉴。

2、人走茶凉

博士毕业后出国做博后,待了两个地方,期间虽然研究方向随着实验室的变动总有变动,但总算也有不少结果。遗憾的是自己对于文章的及时整理注意不够,很多结果还是简单地整理一下就上交老板,然后往往要等自己离开实验室后老板才能腾出手来整理,偶尔还会让后来的学生补些数据。很多好的结果,经老板分拆重装后,都出现在其它学生第一作者的文章里了,我自己最后只落了好几篇第二作者。在此奉劝那些埋头做试验的同学们,一定要及时整理自己的实验结果。如果觉得够一篇文章的框架了,赶紧把该补的补齐,尽早整理出文章来。

3、据理力争

以前在坛子里看到过一个帖子,谈让自己印象最深的一篇文章的投稿经历。我印象最深的一篇文章是投往一篇影响因子二点几的杂志。那个结果本来不算很出彩,也没对它有很大期望。等了一个月后,编辑转来的审稿意见让我大为光火:审稿人对文章的很多细节提出质疑,甚至在审稿意见里还用到了”thrilling(令人毛骨悚然的)”这样的词。不难想象,审稿人最后的意见是拒稿。幸运的是,当时处理我这篇文章的编辑是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的R. Friend教授(做聚合物电致发光的同学对这个名字应该都不陌生吧)。他没有简单拒稿,而是让我给审稿人回一封信。后来静下心来,我针对审稿人的质疑和意见,写了满满四大篇回复,逐条用我们的实验事实来回答他的质疑,把每一步的实验操作都清清楚楚地写出来,并在某些地方参照他的意见对稿件进行了修改。寄出回复和修改稿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审稿人意见返还,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无条件接收。

当时面对审稿人意见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受委屈后急于辩白的急切和愤怒,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审稿人之所以产生那么多疑问,除了他自己可能对我的研究领域不是很了解之外,主要原因还在我自己文章的表达上。文章没有让别人觉得清楚可信,出现那样的审稿意见也就不足为怪了。要说这篇文章的最后发表,只能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尽职的好编辑。很多同学遇到完全无法接受的负面审稿意见时,可以先努力静下心来,别忙着沮丧或愤怒,而是要看自己的文章是否真存在审稿人说的问题。如果有,那赶紧照着去改进,审稿人意见对你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良药,改完后还可以再投其它杂志;如果没有,就想办法组织证据,一定要回信据理力争,用充分的实验事实告诉编辑你是对的,审稿人是错的。可千万别小看这个,我在国外的一个实验室同事曾经力争回来一篇Phys. Rev. Lett.!

4、盲目试探

在很多场合、通过很多渠道,我都间接地或直接地接收过这样的信息,说中国的很多科研工作者有了科研结果,不管质量是否真的有那么高,就把稿件往国外杂志从高到低投个遍,总想着哪天撞大运,中个头彩,全然不管国外编辑面对铺天盖地的MADE IN CHINA稿件会有什么想法。最早听到这种说法时,自己应该也是对此持否定和不屑态度的。可后来自己投的一篇稿件,想想其实也多少抱了这样的侥幸心理。那篇文章的结果自己觉得还不错,翻了翻JACS最近两年关于本领域的一些文章,觉得自己的也不算差,于是就写好投了出去,没想到没过一周就直接让编辑打回来了。最后沉下心来好好修改,顺利发表在Langmuir上。反思一下,找出以下几个值得借鉴的地方:

1)很多国际知名的大牛,他们的某篇文章能登在某个杂志上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因为有很多隐性的东西在里面起作用;

2)自己的工作是否真有足够创新性?更重要的是,杂志档次越高,它在创新性之外,还要求你的工作能够对足够宽的研究方向的读者们有借鉴价值(或者可以大概理解为“可推广性”)。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候结果明明很漂亮也没有人做过,但编辑却会建议你转投其它更专业的杂志。

3)文字表达,这个放在后面一起说。我现在看当时投给JACS的初稿,完全只能算一个半成品,面对这种顶级杂志的编辑不被直接拒才怪。

5、宝剑锋从磨砺出

今年春节前,我一个学生的一篇稿件投到Adv. Mater.上,只过了一个多月就接收了。一个审稿人说不修改,另一个说小修,而且只是针对几个文字错误和一篇引用文献的问题。学生当然很高兴,才入室一年半就有了好文章出来。我也很高兴,因为这篇文章也同样是我非常需要的。其实想想,这篇文章的问世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而已。

早在学生入室之前,我就先看过大量的相关文献,觉得这个方向有意思而且比较可行。然后自己做过两次试验尝试了一下,觉得有戏。再后来主要就是学生自己在做,但中间也遇到很多很多问题,每次都及时拿来一起讨论。其实初步的结果差不多一年前就出来了,中间不断地让学生把实验结果系统化,补上一些更清楚漂亮的电镜图,然后从文章讨论的角度也去尽量丰满它。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尽量做到来龙去脉交待清楚,让人从前言部分觉得你这篇工作的重要性和新颖性,讨论完全建立在实验结果之上,文章架构争取做到清晰顺畅,而且前后有一个很明显的顺承关系,语言表达尽量准确规范,所以最后才一举中的。

说起写文章,说实话,我个人认为,英语这门国际通用语言对于中国人来讲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弱点。我们没有办法做到如英语母语的人一样去自由表达、畅所欲言。我们的很多从教科书学来的标准句式组装起来,自己读起来都觉得生硬干瘪。怎么办?其实功夫不怕有心人,有很多关于科研论文写作的参考书籍,还可以在平时阅读高水平文献时多搜集整理,把一些精彩的或固定的表达方式记下来,关键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在坛子里曾见zhenmafudan老师推荐过一本书,书里有一种说法,就是说要像讲故事一样来把你的工作写成文章讲给别人听。我现在的一个学生试验做得很不错,但每次他写文章初稿就像我当年一样,只能算是简单的结果分析,图1是什么什么,曲线A是什么什么,完全没有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我现在也把“像讲故事一样去讲工作”送给他,同时也希望和这里的坛友们一起共勉。而且如果有条件的话,请专门的英文修改公司或认识的老外帮着修改一下,这样出来的稿件,起码语言的准确度和表达习惯方面会在审稿人和编辑面前加分不少。

整个文章从开始做试验到最后出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不能急,要在自己这边尽量把它完善,无论是从实验结果还是文章表达上都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相信付出总会有相应的回报。而有时候不管什么原因,急着把一些不系统的实验结果随便整整就投出去,被一拒再拒也就毫不稀奇了。前些天北大物理化学学报让我审一篇稿件,我能看出文章应该是学生匆匆忙忙自己整理出来的,水平不高,错误不少。前言完全没有交待清楚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这个工作的意义何在?实验结果也不能完全支撑起他的讨论,最后的结论有太多不确定的部分,甚至有些从根本上不能够成立。虽然是中文文章,但其中表达不准确的地方,甚至错别字都有好些。虽然我很理解学生发表文章的急切心情,但这篇稿件我还是毫不犹豫给拒了。这样一篇低劣文章的出炉,其中有学生毛糙求成的原因,也有老师放任不管的可能。希望大家今后不管往什么档次的杂志投文章,都能够先让它成为自己心目中的最好。

6、取舍有度

有时候和单位的老师们聊天交流,经常说到一个问题:不少学生做实验时,遇到问题后只简单尝试一下,然后就放弃了,白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非常可惜。其实就像打井,有时候就差最后一铲子水就出来了,所以一定要坚持。什么时候放弃呢?如果从理论上你那个设想就根本不可能实现,或者设定好的实验路线在现有条件下也不可能实现,这时候才能抱一个肯定的态度去放弃。

其实我个人觉得,这个不能简单归咎于学生。从实验立题开始,就要顾及到它的可行性。无疑,这对于研究生,尤其是那些刚进入实验室的研究生来讲是很难准确把握的。这个毫无疑问应当由老师来把关。我认识一个实验室的老板,曾给他的一个学生布置了一个题目。说实话,题目很有意义,如果做出来的话是可以在Nature、Science上发文章的。问题是这个课题在国外有几个著名的工作组前后奋斗了很多年都还在一步一步地改进,而且他们实验室自己之前并没有多少基础,就这样让一个学生独立上马挑战如此艰巨的任务,下场无疑比堂吉诃德还要悲壮。

实验中间遇到问题也是,学生的经验必然不足,这时候老师应当发挥他的作用,及时调整试验方案,看如何解决当前关卡或者换一条路,殊途同归。几乎没有一帆风顺的科研探索之路,有困难是正常的,有时候一切太过顺利你才反而要当心了:这么简单就出来的结果怎么之前会没有人做过?

举个例子,还是我那个发Adv. Mater.文章的学生,这个学生主观能动性很强,他经常有自己的想法,这点非常好。在今年春节的假期里,他又把一篇自己整理好的文章初稿给了我。说实话,第一眼看,我也很惊喜,这是他在我给他布置的题目之外自己找的一个方向做,结果很漂亮。惊喜过后,我开始犹豫了,无论从实验方案还是从试验操作来讲这个应该都不难想到,难道真的以前从来没有人碰过,就被我们检漏了?

一查文献,果然,好几年前就有人做过了。但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看过那几篇文献后,结合我学生的实验思路和实验结果,我帮他做了些调整,跟我最先给他布置的题目进行了一些融合,等于用旧方法来做新东西,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很好的结果。

所以,从学生的角度来讲,鼓励大家多动脑多尝试,不要轻言放弃,有问题多查文献多问老师。从老板的角度来讲要及时跟进学生试验,遇到问题及时解决,让学生尽量少走弯路。
以上零零碎碎说了不少,都是一家之言,权作参考。最后祝大家科研顺利,文章多多!

何毓琦院士:年轻人如何做科研【转】

2011年9月28日 由 gfz 没有评论 »

何毓琦院士:年轻人如何做科研

原载:科学时报 2011-09-13

转自:http://news.sciencenet.cn/sbhtmlnews/2011/9/248747.shtm

 

学术界流行的笑话是这么说的,“你的最高水平就是最近一篇论文”,“像爬抹了油的竹竿一样,为了待在原位你必须不停地往上爬,许多人都想拉你下来,因为他们都想要超过你”。——一个美国教授的生活(二)

编者的话

“从一开始,我一生就只有一份工作,一位妻子,一个家,所有孩子都在同一个学校完成了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在2010年6月25日发表于科学网博客上的一篇文章中,时年76岁的何毓琦这样总结道。

何毓琦,祖籍浙江诸暨,1934年3月1日生于上海。动态系统现代控制理论的创导者之一,哈佛大学终身教授、美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及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长期从事系统控制科学及工程应用研究,在最优控制、微分对策、团队论、离散事件动态系统和智能系统等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

1949年,15岁的何毓琦前往香港并在那里完成高中教育。1950年,被美国麻省理工录取,并在1953年获得电子工程学位,1955年获得电子工程硕士学位。1961年获得哈佛大学应用数学的博士学位并留校任教。1965年成为哈佛大学终身教授。

何毓琦长期致力于中国内地的科研发展,培养了多名中国学生,2001年受聘为清华大学讲座教授。2007年4月25日他在科学网的博客开通,受到网友热烈欢迎。

9月9日,何毓琦教授做客科学网,与广大网友就“科研与生存之间应该如何把握和取舍”、“年轻人如何确定自己的研究方向”、“面对现实社会的诸多诱惑、生活的压力,年轻人如何专心科研”等问题交流了经验和体会。

《科学时报》选编部分访谈内容,以飨读者。

主持人:何老从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经常回国,对国内的情况比较了解,他本人有几十年的科研教学经历,对科学网很多年轻的网友会有很多借鉴意义。今天到场的还有贾庆山老师,他来自清华大学,2006年获得清华大学博士学位,现在任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智网中心副教授。我们今天还请到三位资深科学网博主: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罗会仟,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三年级博士生金小伟,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专业硕士生雷宇。他们正在准备踏上科研(之路),以科研作为终身职业。

自己做自己的导师

罗会仟:刚刚毕业的博士生,在国内一般(是)约定俗成地找一棵大树,靠在他下面,这虽然会带来很多经费上和项目上的方便,但另外一方面也约束了一些人的成长,(可能)对激发自己的斗志有影响,面对这样的矛盾我们该怎么办?

何毓琦:我当时自己做博士的时候,没有导师,全靠自己。我的博客上还有一篇(文章),(说的是)有一个湖南大学的博士生,也是没有人指导,他自己研究做了一套东西,就跟我通信,我发现他在他那行业做得非常清楚,就请他写了一篇自己怎么做导师的文章,他写得很好,所以我主张这篇(文章)值得看一看。

假如有了博士学位,假如是导师真的很花时间训练你,你获得博士以后不一定要靠大树。你绝对可以自己学习,当然有的时候会走一点弯路,碰两个钉子,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假如没有好的导师帮你忙的话——有当然很好,没有可以自己闯出来。

如何选择科研方向

《科学时报》:有人说,现在几乎所有的领域都有很多人在研究,年轻人一般都是跟着前辈做,虽然有自己的兴趣点和专业功底,但确定自己的研究方向还是很难。何老师有没有具体的建议?

何毓琦:我推荐大家去读湖南大学的那个学生写的那篇《我如何自己做自己的导师》的博文,我发现他对这个问题认识很清楚。问题有的是,你永远可以找到值得做的东西。我是不担心年轻人的,他们可能信心不够,我现在告诉他,绝对要放心去做,没问题。当然有人帮你忙更好,你少走一点弯路,省点事,这当然是绝对有好处的。

网友:科研的新手在刚开始面对一个研究方向时,究竟应该以问题为导向,然后在实战中学习相应的基本知识,还是应该先学习好相应方向的基础知识,然后再寻找问题的突破口?尤其对于交叉学科的研究方向,一个人的专业背景和所学的基础知识往往不适用新的交叉方向。对于这些情况,您有什么建议?

何毓琦: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必须要学会(基本知识)才能考虑这个问题,后来发现,根本没时间学完,很多事情要下决心,只要离你本行不太远,你花六个月工夫,马上可以作贡献。我的主张是不要太担心。问题是你要跳进去,人家说学游泳最好是跳下水再学,喝几口水没关系,你在外面一天到晚讲游泳理论,不下水,永远学不会。

《科学时报》:贾老师,作为何先生的博士生,您感觉何先生在教学过程中给您的感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贾庆山:我觉得最深的是指导我如何做研究,而且指导我如何做人。

我可以补充一点,就是选题方向,在这个特定的问题上,我印象很深刻。在刚刚开始接触研究的时候,何老师就指导我们说,选题目有三个问题你要先问一问自己,因为我们是工程学科,是做应用基础研究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一些实际的工程人员真正关心你要研究的这个问题;第二,你是不是不完全了解这个问题,你如果已经对这个问题非常了解,知道怎么做,甚至预计做的结果是什么,这可能不是一个好事情;第三,不管什么样的原因,是不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如果这三个问题当中有两个回答是肯定的,这个问题就值得你去做,这是何老师在我还刚开始接触研究时就跟我讲过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做研究,到后来毕业之后自己做老师,我觉得这让我受益非常大,因为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一定要做哪一个特定的问题,但他告诉我如何去寻找一个真正重要的问题。

做一个比喻,就像做菜有不同的口味一样,做研究也有不同的品位,我们清华有一句话,叫授之以鱼还是授之以渔。何老师最与众不同的是:他不是把题目定好让我们往下做,而是不断地用苏格拉底的方式,首先让我们提一个我们想做的问题,他会用引导的方式帮助我们判断这个研究问题是不是真正重要,是不是真正值得我们往下去做。通过这样不断反馈式的交流,不断提炼我们自己做研究的品位。回到您的第二个问题上,最特殊的地方我觉得是锻炼我们做研究的品位,这个难以量化,只能通过朝夕相处、不断互动的方式才能学习到。

兴趣与现实的冲突如何解决

《科学时报》:您怎么看待科研的目的,有的人认为,作为科学家应该研究自己喜欢和感兴趣的事情,另外有一种观点认为,科学家拿着纳税人的钱就要给国家和社会解决实际问题,您怎么看待这种争论?

何毓琦:(这要)看你的职位是什么,假如在公司里做事情,当然公司需要你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替它解决。(如果)要解决的事情是你喜欢做的事情,(这与个人兴趣)没有冲突。假如你要做的事情,一大半都是你不喜欢的,为了生存,当然很痛苦,所以你(可能)要另外找职位。

我常常跟学生讲,假如找到一个职业,50%的(工作内容)是你喜欢做的事情这是非常好的,(但)每个机会都有不开心的,但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避免不了的。世界上很少(有)每一秒钟都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的情况),像我这样退休了以后什么都不用管了,比较可以这样。一般你真的要有职位的话,50%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我觉得就很好了,有的时候你必须做一些你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主持人:可能您还是属于比较传统、比较老派的科学家,您赞同不赞同科学界的一种趋势:把科学家作为职业,他不一定有很强的理想主义在里面,或者是要解决什么问题,但是他可能是把它作为一种养家糊口或者是专业性的,怎么看待科学家越来越职业化的这样一种趋势?

何毓琦:我刚才讲了,有许多人念博士,绝对不是要做科研,(而是觉得)博士给我更好的机会。我觉得(这)没什么错,你说博士给我很好的训练,我可以赚大钱,不过一个人总是要找你喜欢做的事情。你要做的全是你不喜欢的事情的话,那的确很痛苦。在美国可以另外找一个职业,这里可能就是你没有办法,换职位都不可能,那是我很同情的事情。

金小伟:现在有很多考核制度,我不知道美国是怎么样的,在中国有开题报告、中期汇报和年底考核等,(这)给大家造成一种速成的心理,比如有一点数据就要写文章。但是要发高质量的文章对学术才有意义,我不知道如何权衡文章的质量和数量的问题?

何毓琦:我希望这是个过渡时期,在科学上用量(衡量)是绝对行不通的,我了解现在的中国为什么注重量,像(用)SCI(衡量)在国外是很少的,唯一能行得通的办法就是同行评议。但是我也了解,中国为什么现在需要用这个量,用量(衡量)有许多用不着争论,像奥运会一样,你跳高一点拿金牌,低一点拿银牌,没话讲。我觉得你们年轻人不要太注重量,当然现在可能注重一下,但迟早中国会同国外一样,慢慢重(视)质(量)。

转向新问题 学会问问题

主持人:雷宇好像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很多年轻学者碰到的问题,关于专业转换的问题,在本科读一个专业,硕士的时候转到另一个专业,博士的时候又转了一个方向。从年轻学者事业发展来说,这是一个好事情还是应该尽量避免?

何毓琦:我的个人经验,觉得老待在一行里面,不管做什么,可能科学就把你超过去了,根本没有你能做的东西了。所以我觉得应当适当转转行。当然学生物的明天说要研究历史,这是大转变,比较少。不过在生物方面,从一个问题跳到另一个问题绝对是好事。而且我主张,因为你跳到新的问题上,比钻在牛角尖里做第三代的什么问题容易得多。你转向新问题,常常先到那里,(把)树上的果子都采下来了,后来的人要爬得很高才能采下来。我主张你要常常换(研究方向),每六七年换换做的东西比较好。

网友:选择一个好问题是成为好科学家的必需,但什么是好问题?您怎么选择问题?

何毓琦:很多人对中国出去念书的学生(印象是),本科训练是非常好的,回答问题非常好,但是对问问题的训练不够,不是不会问问题。我觉得做博士导师,最要紧的就是教学生怎么去问问题。问一个有价值的问题不是容易的一件事。做博士导师,要做到这点肯定要花三四年时间,(需要)真的跟学生每一个周末、每一周有交流,才能慢慢用苏格拉底式的方法,使学生了解怎样问问题。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回答出来的,做科学家最要紧的是学会怎么去问问题。

贾庆山:我补充一点,我当学生的时候,何老师半开玩笑地跟我们讲过,你们当学生什么时候可以毕业呢?就是一定要教会我一样东西,不是说什么都是老师教给你。作为学生,你得教给老师一些东西,这个过程很重要。

何毓琦:我不是开玩笑,这是我要求的。

科研经历

我决定学机械工程。这是因为有一次,大概是我13岁的时候吧,我修好了一只相当精密复杂的欧式装饰钟,这只钟有只小鸟会来回跑,还会唱歌,坏了以后就扔在我家的阁楼上。我一无参考手册,二无任何经验可言,完全靠自己摸索,弄清楚了这只钟的机械结构,而且居然把它修好了,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于是机械工程就成了我命中注定的专业啦。我申请大学的时候,把机械工程列为了我的志愿专业,可是麻省理工的招生部不知道怎么弄错了,把我当成电子工程的学生招进去了。其实那时候,麻省理工所有新生第一年的课程都是完全一样的,到了第二年才分专业,也就是说学生们到了第一学年结束的时候才决定他们的专业。不过既然我是被当做电子工程的学生招进去的,电子工程系就经常邀请我参加各种各样的新生座谈和其他活动。我那时候年仅16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美国,根本没人管我,或者帮我出谋划策。因为懒惰和无知,电子工程看上去和别的什么专业一样,都挺不错的,于是我就糊里糊涂地进入了电子工程领域。——教育与研究随笔(十一)改变研究方向与领域

我是在1959年至1960年开始在哈佛学习的,目标是做一篇有关控制和系统理论的博士论文。

我很快发现哈佛在控制领域做得并不出色,这个领域的一位年轻教授因为没有拿到终身职位,正准备离开哈佛,而另外一位是讲师,刚刚毕业不久,跟哈佛的合同是一年一签,教授一门反馈控制课程。所以基本上没人能指导我。绝望中,我开始拼命读当时发表的控制领域文献,碰巧看到一篇R. E. Kalman和J. Bertram合写的文章,是关于无差拍控制的问题。

我就把我的想法及其应用一起写下来,作为对Kalman论文的发展投稿了。与此同时,我写信给Kalman,请他提供更多的文献资料。当时Kalman还不是很有名,(他那著名的Kalman滤波的论文一年以后才发表)。他很高兴有人,而且是个研究生,仔细研究了他的工作,对他的工作怀有浓厚的兴趣。他不但寄给我一些正在撰写的论文的预印本,而且还把我对他工作的推进推荐给1960年召开的第一届美国自动控制大会(AAC),让我去作报告,发表论文。

Kalman还邀请我和他合写了一篇文章,将动态系统中的线性无关性的想法大大拓展,提升为“可控制性”(controllability)——现在这已经是控制论中的一个基本概念了。这篇文章很快成为该领域的经典。此外,我的一个同学Stuart Dreyfus当时正在帮R. Bellman编程,我从他那里得到了Bellman撰写的Adaptive Control: A Guided Tour一书的预印本,因此能够在其他人之前从中学到很多东西。这两件事比其他任何因素都更能帮助我完成博士论文,而且可以说我的事业由此起步。 ——我是如何获得我的终身职业的

写博客的初衷

从1979年中美建交之后,我差不多每年回中国一次,亲眼看见中国这些年的大进步。我想我对于中国的认识同一些西方中国专家不同,可能更深刻一些。同时我又亲身活过了这所谓的“美国的半世纪”(1950~2000),可以有一种不同于中国人对美的看法。另外,我容易讲一些你们不便讲的话,外来和尚的经容易听一点。最后,我四十多年的科研经验写下来可能对年轻学者有些帮助,让他们可以少走弯路。这是我写博客的几个志愿。——中文的自我介绍及一个月来做博客的感触

给年轻人的科研建议

绝对不要低估了在科学研究过程中写作和演讲的重要性,除非你真的认为你是十亿个人里最聪明的那一个!——关于想法、写作和演讲

要记住,学术界的唯一硬通货是声誉,如果你渴望成功,请你一定要学会在学术生涯的各个阶段建立你的声誉,并且奋力维护你的声誉。——怎样才能到国外做博士后

三年前(指2005年——编者注)在我给克利夫兰州立大学作报告时的问答环节,一个学生问我,“如果您只有一次机会,您会给一个即将步入社会的青年最重要的指点是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娶一个好女孩”,这也许并不是那个学生所期望的答案。三年来,我反复咀嚼这句话,愈加笃定这个信念。

一、没有一个人能像你妻子那样更透彻地了解你的为人、长处和短处。

二、当你在事业上越爬越高,你会听到越来越多的“是”,越来越少的“否”,而你的妻子是唯一拥有这样的智慧和动机,能够给你诚恳、坦率有时是逆耳忠言的人。

……

九、(上世纪)90年代克林顿当美国总统的时候,有一个到现在还可以引用的笑话。有一次克林顿夫妇在其当选总统后访问他们从前住的阿肯色州,他们驱车经过希拉里前男友在工作的加油站。比尔·克林顿对希拉里说,“我想知道如果你嫁给你的前男友会怎样?”希拉里回答,“那么他将成为总统,而你会去给汽车加油”,恰如其分地说明了终身伴侣的重要性。

在49年前(此文写于2008年——编者注)的1959年的情人节我的妻子接受了我的求婚。当我们期待明年金婚纪念日时,我以Robert Browning的诗结束此文,“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与你慢慢变老”(原文Grow old along with me, the best is yet to be ,同我一起变老,与我同享更好的未来时光——译者注)。我想这就是比“白首偕老”还有意思吧。——情人节给我的老伴之赞扬

(博客原文为英文,翻译何姣、梅进、任霄鹏、刘超等)

追忆马老师【转】

2011年6月15日 由 gfz 2 条评论 »

作者:伍新明(本组研究生)

原载:同济报 2010-06-10

6月5日上午的同济大学海洋楼与平日不一样。走出电梯,海洋楼四楼的楼道里静得可怕,钟老师紧闭的办公室门无法合理地解释他停在楼下的车子,四楼地震组反常的无一例外的紧闭的办公室门似乎关住了整个世界的尘嚣;关不住的被雨水淋湿的凝重的空气肆意地弥漫、笼罩着所有角落;人们尽量低声的交谈依然无法掩盖他们沉重、低落的表情所流露出来的心底的阴霾。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只敢默默地承担那份莫名的压抑。

现在我不怪罪当时没有谁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因为我此时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沉重和深深地矛盾。马老师的离开,我选择沉默,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同样也不想让我那些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同学去接受这个事实,我希望他们心中永远的事实是令人尊敬的马老师依然健在,马老师依然还在以他的渊博的知识和人格魅力教育和影响着他学生;然而,任何一个受过马老师教育、受过马老师影响、崇敬马老师的人,无论身处何方,对马老师的离开都应该要有机会用心痛和眼泪来表达他们对马老师的不舍,用庄严和崇敬来缅怀马老师令人敬仰的一生,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让所有认识和尊敬马老师的人立刻就知道这个消息。

也许,在天之灵的马老师不希望看到我们如此悲伤,马老师并没有不辞而别,一年前地震组的聚会上,被疾病已经折磨得消瘦无力的马老师坚持要独自站在讲台上给他下面的学生讲完他的那段肺腑之言,依旧清晰地记得马老师最后用颤抖的手握着话筒用洪亮的声音激动地跟我们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没有多少天了,但是我依然有很多的梦想,希望你们能帮我实现,地球物理就靠你们了,拜托你们了!”,说完,他那消瘦的身躯仍艰难地给他台下的学生深深地鞠躬,尊敬、感动、鼓舞交织着台下所有师生的情绪。看到如今这么多学生怀揣与自己相同的梦想在努力追寻他当年的足迹,马老师自己或许已经释然,因为从容、豁达和睿智是马老师晚年留给所有人最深刻的印象。

我没有想到我与马老师的相识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两年前本科还没有毕业的我怀着一个懵懂青年的稚气和青涩第一次来到海洋楼找钟老师,当钟老师指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胳膊下面夹着一本书的小老头介绍说是马院士时,我所有的注意力不自觉地都聚集到马老师消瘦身躯上的那件褶皱的土灰色中山装上,因为你不能不联想到老院士朴素的背后所真正蕴含的高尚的个人品格和作风,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但是当马老师走近时,他用慈祥的目光和皱纹中绽放的从容笑容告诉我,不需要肃然起敬,当他从口袋里面伸出右手时,我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马老师的手,尽管我没有从马老师那已经略显干瘪的手上感受到多少的热量,但是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流过,仿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我丧失了所有语言的能力,除了能聆听到一个万人敬仰的老院士对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话语里的亲切和关爱,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去捕捉谈话内容的意识。当我目送马老师迈着从容、淡定的步伐渐渐走远时,马老师在我的心目中永远留下了一个伟大、超然的背影。

我对马老师接下来的了解和马老师对我更多的影响大多是间接的,我的导师钟老师是马老师的学生,钟老师会不时地引用马老师的话语或者用马老师的人生经历来教育我们。马老师的一生固然很辉煌,有人说是马老师的谦虚和清醒的自我认识让他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成功道路;有人说是马老师的天赋和后天的勤奋让他能一直战胜各种挫折取得成功;有人说是马老师那种不随大流、在沙漠种草的勇气和超脱让他能不断创新、开拓新的领域;也有人说是他高尚的道德品质使他能以高的姿态实现大的目标。所有这些也许都不足以解释马老师的一生所取得的成功,更加不足以概括马老师真正的人格魅力。但是马老师的每一项优秀品质都足以让他的学生受用一辈子。

也许有人会说,伟人固然成功,但是终究人生短暂,谁能无憾。但是马老师不会认同,在睿智的马老师眼里已经没有了遗憾,因为他选择了一条让梦想延续的道路。马老师把他的后半生都交给了教育事业,他选择了把他前半生丰富的人生经历和深厚的知识积淀传授给他的学生们。每一个学生怀着对马老师的景仰进来,带着马老师的精神和梦想离开,如今,马老师在同济大学开创的地球物理专业的学生已经走向全世界,用成功来告慰马老师的在天之灵。

我依稀又看到了马老师从容、淡定的背影,亲切的眼神,慈祥的笑容,马老师并没有走远……

2011年6月6日

同济大学5项目获南海深海过程演变计划资助【转】

2011年1月10日 由 gfz 没有评论 »

根据“南海深海过程演变”重大研究计划办公室发布的信息,同济大学海洋与地球科学学院的5个项目获得该重大研究计划2010年度的资助。其中,同济大学海洋学院李春峰教授主持的“高分辨率磁异常测量研究南海海盆扩张过程及洋壳磁性层结构与演化”项目获得1100万元的经费支持,此外,翦知湣教授、张传伦教授和钟广法教授也分别获得了重点支持项目。翁成郁教授获得了培育项目支持。

据悉,“南海深海过程演变”基金委重大研究计划由同济大学汪品先院士担任指导专家组组长领衔,2010年7月通过答辩并正式立项。该计划旨在采用一系列新技术探测深海盆,揭示南海的深海过程及其演变,再现边缘海的“生命史”,从而为边缘海的演变树立起系统研究的典范。在该计划2010年度的项目申请中,同济大学海洋学院共提交了15份申请书,上述5份申请最终成功获得资助,其中包括4个重点支持项目和1个培育项目。(编辑:孟繁祝)

转自:http://www.edu.cn/gao_xiao_zi_xun_1091/20110107/t20110107_567967.shtml

【附】关于2010年度南海深部过程演变重大计划获资助项目的介绍,请参见:

http://www.scs-deep.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88%3A2010&catid=43%3Aitems&Itemid=71&lang=zh